狠狠想念老家,想念幼年的时光。
有时候开始怀旧,或许是我老了么?夜里躺在漆黑一团的黑暗中,听着窗外偶尔汽车经过的声响。我使劲睁大眼睛,一点点回放故乡的一些细节,是的,每一个细节。想着槐花,伸手就可以摸到,使劲嗅一嗅,就有槐花的香味,甜得,有点腻。
晃动的镜头,没有头绪,一些片段,跳跃的编织在一起,我像一个导演一样剪辑着我的童年。
河,深入我的血液里。小时候,我看着别人的作文,想象屋后的那条河通向遥远东方的大海,它应该会有越来越宽阔的水面,蜿蜒曲折经过若干个乡村和城市流到海里。远方不只是仅有垂杨柳,不只是有三五运货的船,不只有木板码头,不只有芦苇和鸭子,远方的河里应该都是长长的驳船队,岸边有吊车码头,还有冒着黑烟的烟囱……哦,这应该就是我这个乡村孩童对工业城市的想象了吧?不是每条有水流过的都叫河,反正我小时候的理解是河一定是清清的,可以淘米、洗衣,可以嬉水,有船只来往的。浑的,灌溉用的,不够宽的,水不够多的,只能叫渠、沟了。。
小时候大伯家在屋后的河里有个捕鱼的网,沉在水里,傍晚去用辘轳拉起来,用长长的网兜去捞鱼。那时候有河虾,有时候还有小的河蟹、甲鱼。和堂弟偷偷的跑去捞鱼,干脆扳不动辘轳。。免不了被大人知道了训斥一通——没有一天耐心的等待,哪里有那么多的鱼啊!偶尔有船经过,需要把网扳起来,让船通过,于是得到大人们的允许,和堂弟一溜小跑使上吃奶的劲去扳辘轳。左边一个我,右边一个堂弟,中间的是爷爷,终于拉起来了。我肯定满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,也许那时候引起兴趣的只是那个辘轳……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网就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了。